提起火华,大家首先想到的就是歌曲《美丽的草原我的家》。这首由火华作词、阿拉腾奥勒作曲、德德玛演唱的草原赞歌,从上个世纪70年代一直传唱到今天,仍然是草原放歌中的主旋律之一。记者日前接到采访任务,终于有幸拜访了大名鼎鼎的词作家、诗人、原内蒙古文化厅副厅长火华先生。
初见火华老师,印象非常之和蔼可亲。走进火华老师家的书房,记者马上被那书香淡雅的气氛所吸引。大大的书桌上,纸、笔、砚、墨文房四宝一应俱全;墙上挂着火华老师的书法作品,笔锋潇洒流畅、飘逸俊美;书架上火华老师的诗集排放整齐,火华老师的作品VCD——《火华的歌》也位列其中。“坐吧!外面冷吧?”这句出于一位长者对晚辈的简单寒暄,让记者倍感亲切。与火华老师的对话,就在这温暖的冬日午后开始了。
火一样的青春,不为人知的坎坷
火华老师原名郑桂富,1942年10月1日出生在怀柔北部山区宝山镇郑栅子村,1968年毕业于河北大学中文系。回忆起那段青春岁月,火华老师的眼中满是感慨,于是一段往事如烟的对话便开始了……
记者:老师,您的笔名“火华”是怎么在内蒙古大草原叫响的?
火华:我出生在北京郊区怀柔县,当时家里很穷,日子过得很苦。在那样的条件下,考上大学非常的不容易,所以读书很用功。在文化大革命前夕我与两位同学合作在《中国青年报》发表了一篇文章叫《重评陌上桑》。当时正值毛主席强调教育革命,这篇文章一经发表便引起轰动。当时只有23岁的我,还在团中央各省市教育革命会议上作了报告。会议结束后,《中国青年报》加编者按,发表了《向郑桂富同学学习》的文章,一时间成为了学习榜样。然而没想到的是,紧接着的文化大革命,却让我一下从全国学习的榜样跌为众人批判的对象。因为那篇文章,我被大家批判成修正主义下的黑苗子、黑样本,日复一日漫无边际的批斗和铺天盖地的大字报,让我对生活不抱任何希望,觉得未来非常渺茫,甚至还想到过死亡。关键时刻,我想到了抚养我长大的姐姐。因为我从小父母双亡,所以我对姐姐的感情很深。“如果我死了,姐姐怎么办?”正是这个念头,让我坚持着活了下来。从此以后不再一筹莫展,更加发奋读书,为了体现我心中的志向,我给自己起名“火正红”并开始发表歌颂毛主席的文章,并在大学里轰动一时。同时,我开始大量借阅和抄阅诗集。那段日子不但提高了我的阅读水平,还锻炼了我的写作能力,让我的文学素质得到了深厚的积累。后来我证明了一个道理,“一个人只要心中的火不灭,就永远不会被打倒!”我就是这样靠着理想之火,生存了下来。
1970年,大学毕业后我来到了内蒙古生产建设兵团《兵团战友》报社做编辑,正式更名为火华。因为我觉得我来到了边疆,远离了北京的喧嚣,开始了另一番火一样的年华,于是开始了以火华为笔名的诗歌创作。工作后的生活非常充实,下兵团采访和体验生活让我接触到了边疆人民的生活方式。这里和北京的人情世故完全不同,蒙古民族的宽容与热情,让我有了他乡遇故知的感觉,蒙古民族的豪迈与勇敢给了我新的生命。在来内蒙不到一年后发表的《青春颂》,用全新的手法对两个烈士的事迹进行了歌颂,在当时那种浮躁不安,且文学修辞干枯没有生气的年代里,让人感觉耳目一新,一时间成为兵团战士互相传颂、抄录的对象。
1973年4月,我和旭宇合作的诗集《军垦新曲》在经历过多次辗转后,终于由人民文学出版社出版。在当时“左”的氛围下,出现了如此清新的诗歌,诗集被一抢而空,并得到了贺敬之的赞赏。随后出版的《边防号角》、《军马歌》、《幽默预言诗》等,都在当时引起了轰动。
美丽的草原我的家
记者:您可否谈谈《美丽的草原我的家》的创作背景,是为什么如此受到草原人民的欢迎,至今传唱不止呢?
火华: 1975年,我去锡林郭勒盟开会。会后,我和两位同志相约去草原深入体验生活。那是我生平第一次见到草原。那时的草原正是最美的季节,水绿草青,天高地阔。草原上的花一开就是几十里,而且大致一段距离一种颜色。我们的车子在花的海洋中前进,让我体会到了大自然的空旷和美丽,内心的压抑得到了释放。草原上的人们非常真诚好客。我向牧民学习蒙语和放牧,而他们对我们也关怀备至,老额吉(老妈妈)经常怕我们着凉而半夜起来给我们掖被角,那段草原生活让我永生难忘。后来内蒙古兵团解散,我调到内蒙古军区文工团。1977年为全军文艺汇演创作时,为了体现边疆的风景和生产生活,组织决定要有一首写草原的歌,我想起了这段往事,心灵再次被深深感动,很快就写出了:“美丽的草原我的家,风吹绿草遍地花……”由于当时的政治环境影响,为了能够顺利送审,歌词改了许多。但当时的旋律和现在大家听到的《美丽的草原我的家》并不相同。后来我把歌词了阿拉腾奥勒,于是就有了如今的这首《美丽的草原我的家》。这首歌经德德玛1979年在建国30周年汇演中演唱后开始风行全国。同年,词作家晓光对我讲《歌曲》杂志准备发表这首歌,问我还有改动没有,我终于删去了初稿中迫于当年社会形势而必须要写的“高压电线云中走”之类的词句。于是,《美丽的草原我的家》的歌词终于成了现在大家熟悉的样子:一支优美的抒情歌曲、一支歌颂草原的歌曲、一支绿色的歌。
“我是一种颜色”
火华老师在诗词创作之余,也非常喜欢书法创作。作为诗人和词作家,火华的名字很早就被人们知晓,而火华的书法作品还是上个世纪九十年代才开始被人们关注。
他面对记者笑笑微微地说,我从小就很热爱书法创作。我认为书法是一种构图的创意,是一种以文字为载体的艺术。连字体在内,从布局到用墨的黑白对比,都可以让人们在心底产生一种美感,让读者能感觉到诗词及构图所带来的优美享受。艺术不是抄袭,而是一种独特的创作,所以我很喜欢写自己的诗。我在进行诗与歌词创作中,把练习书法当成一种休息的方法,当成一种体育锻炼。写作累了,就提起笔来写大字,这样可以很快把思维从文学创作中转移出来,使大脑得到休息。就这样,书法伴随我多年。慢慢地字越写越好,越写越有感悟。我经常把自己比喻成一种颜色——放在诸多颜色中可以和其他颜色很好的融合在一起,形成一幅画,但拿出来却不会变。我就是这样的一种颜色,能与环境协调,却不会被同化。
世界的精彩,人生的精彩
退休后的火华老师并没有过着天伦之乐的日子,相反,火华老师却比工作时还要忙碌。2006年,应马来西亚、新加坡、泰国等东南亚六国邀请,火华老师走访了这几个国家。除此以外,作为一名文化使者,火华老师还走访过俄罗斯、日本、蒙古等国,把中国的文化带到了世界。
他说,2005年我正式退休,开始了我作为文化使者的生活。有人问我:“为什么要做这么多事情?”我说:“我愿意去做!”。我觉得做这些事情,不但没有浪费时间,反而促进了我的创作。06年走访东南亚六国后,我发表了《六国散记》,最近我的一本书《精彩世界》也即将出版,写的就是我作为文化使者走访其他国家时候的经历和感触。走访这么多国家,给我感受最深的就是《美丽的草原我的家》在当地的深入人心。记得在印度尼西亚的一次宴会上,宴会的乐队用管弦乐演奏了《美丽的草原我的家》,另我震惊的是,在座的每一位居然都会唱,而且唱的非常好!我没想到当年我在蒙古包缝纫机上划拉的歌词,居然在远在千里的印尼都有人会唱!在遥远的国度,人们仍然熟悉你的作品,喜爱你的人,这是多么大的一种幸福啊!每当我到一个国家,都可以通过《美丽的草原我的家》来宣传中国,宣传内蒙古,这是一种艺术的渗透,这种渗透足可以穿越历史的墙壁;穿越时间和空间;跨越种族和信仰;忽略政治和民族,大家都沉浸歌曲里和对大自然无限的向往中,这是世界的精彩,也是人生的精彩!(更多资讯请登陆火华的世界http://www.huohua.cc/)(编审:赵永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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