瑞士银行的秘密(下):假中立真敛财,全世界最安全的银行名不符实

上篇文章我们讲到,凭借着数百年来对客户严格的保密承诺,瑞士银行成为富豪们眼中“全球最安全的银行”。在这个金字招牌的吸引下,全世界越来越多的有钱人,选择将巨额财富存放在瑞士银行。这些纷至沓来的客户,共同支撑起了瑞士银行业的繁荣,使得这个面积只有4万多平方公里的小国,成为了全球最大的金融离岸中心。

但鲜为人知的是,所谓瑞士银行的绝对安全其实早已名存实亡,所谓“客户保密”也早就是一纸空文,在“安全”和“保密”的面具之下,隐藏着的是瑞士银行贪婪和唯利是图的嘴脸。最近在俄乌冲突中,瑞士银行冻结俄罗斯富豪和公司资产的做法,也只不过是他们掠夺财富惯常使用的手段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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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文将揭开瑞士中立国家的虚伪面具,看看瑞士银行的保密制度如何沦为敛财工具。

1938年,在德国纳粹的铁蹄踏至奥地利前夕,奥地利一家炼糖厂的两位犹太人股东为了躲避战火,将糖厂的股份转移到了一家瑞士银行。这家银行当时对他们作出保证,这些股份不会在未经他们同意的情况下出售。随后这对兄弟便举家迁去了美国。

战争结束后,他们试图拿回本属于他们的股份,可是银行却早已将他们的股份转移到了一个德国投资人的名下。2001年,这两名股东的侄女将这家瑞士银行告上了法庭。法院审理发现,有确切证据表明,瑞士银行背叛了这两名糖厂股东。2005年4月,美国联邦法院作出判决,要求瑞士这家银行向这两个家庭赔付2190万美元。这是瑞士银行迄今为止因出卖犹太人财产给德国纳粹而作出的最大一笔赔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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陪审团认为,这个判决是“独一无二”的,但“这个案件却不是个案”。因为在二战之后,有关瑞士银行背叛犹太人的指控就未曾停息。

那么,我们不禁要问:瑞士银行不是一直宣称致力于保护客户隐私吗?不是有1934年瑞士银行法吗?为什么未经客户的同意他们就能处置客户的资产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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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瑞士银行以财富“安全”为口号的宣传,只是一种品牌营销的手段,在这背后是各种不为人知的洗钱、腐败、逃税等犯罪行为。为了从全世界吸纳各种不能见光的财富,瑞士银行甘当罪恶的保护伞,并借助所谓的“严格保密”的外衣为这些财富提供一种“合法”的流动手段。可以说,瑞士银行所谓的“安全承诺”,实际上是为许多“灰色”或“黑色”的钱财提供了理想避难所。而这种“安全承诺”,从一开始就是脆弱的。当巨额财富存入瑞士银行后,除了瑞士银行之外既无人知晓,也无人可取,而只要有意外发生,瑞士银行就可以悄无声息地将这些财富占为己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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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为典型的就是二战期间的“犹太人存款”和“纳粹黄金”问题。

在第二次世界大战期间,大量犹太人出于对《瑞士银行法》的信任,在瑞士银行办理了匿名存款业务。但是后来,这些犹太人大多数没有人能活着走出集中营。而且由于严格的保密制度,在存款人去世之后,若其后代无法知道存款人的账号或代号,那么这些钱就是名副其实的死钱了。理论上这些钱不是瑞士银行的,可这些休眠的帐户也永远不会有人来提款,按道理瑞士银行应该尽可能归还才对,可实际上,二战结束后,瑞士银行一边找各种理由拒绝被迫害的犹太人后代取钱,另一边还故意销毁档案,企图侵吞这笔巨额财富。这就是犹太人的存款问题。

1989年时,这个秘密被捅了出来。随后瑞士银行才开始慢呑呑地清查无主财产,最终只查出了775个无人认领的账户,存款总金额也只有3200万美元。可以说,这与犹太人在瑞士银行存款的实际数据相去甚远,连零头都算不上。但账在瑞士银行手里,人们也没办法核对,眼看瑞士银行就可以瞒天过海占有这笔财富了,没想到意外发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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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97年1月14日。瑞银的一位保全人员无意中发现了一批正等待碎纸的档案,而这些档案包括了二战时期的账户资料 。消息曝光之后,引发了美国犹太人团体的愤怒,纽约州,加州,伊利诺伊州等地还爆发了游行,美国政府机构也把数十亿美元退休金转出瑞士的银行体系以示抗议。迫于压力,瑞银只能继续查账,并从1997年7月起定期公布查账结果。并提出先用1亿瑞士法郎成立补偿基金,打算安抚一下。但是美国犹太裔并不满意,于是瑞士进一步允许美国三大会计师事务所进驻查账,这一下瑞士银行想磨洋工就不行了。

在美国会计师事务所进驻瑞士的十家银行后,查出了5.4万个休眠的无主账户,这些账户的所有者可能都是纳粹的受害者。1998年,瑞士银行与犹太人组织达成协议,由瑞士银行一次性出资12.5亿美元建立一个基金,用于赔付那些已经死去的犹太人存款账户户主的亲属和后裔,条件是后者放弃对瑞士银行的一切司法追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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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份协议虽然使“犹太人存款”问题得以暂时平息,但也揭露了瑞士银行不光彩的一面,从而牵扯出瑞士联邦政府在二战期间更多阴暗的历史。

二战期间,德国曾经提出过“圣诞树计划”,就是攻打瑞士,但后来却没有执行。其中很主要的一个原因就是,瑞士与德国进行了利益交换。开战后不久,瑞士就取消了军火出口禁令,向纳粹德国提供了大量军火,同时还向纳粹提供了数十亿瑞士法郎的无息贷款,使纳粹得以在国际市场上购买急需的战略物资。以至于在1943年,德国的经济部长都公开承认,如果没有瑞士的帮助,第三帝国的战争连两个月都维持不下去。所以瑞士在二战中表面上是中立国家,在经济上实际是轴心国的同盟。并且在这个过程,瑞士不但大发战争财,赚得盆满钵满,还上演了一出“黑吃黑”的戏码,这就是著名的“纳粹黄金”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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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战时德国纳粹曾从欧洲抢掠了大量文物和黄金。为了掩人耳目,纳粹把掠夺来的大部分黄金重新浇铸成每块12公斤的金锭,一部分藏在德国各地和帝国银行,另一部分藏在其他一些中立国的银行,而瑞士银行则成为了纳粹黄金最大的保险箱。

二战结束前,瑞士人看到德国气数已尽,就直接下令冻结了德国的账户。从正义的角度来看,我们可以理解。可二战结束后,美苏英法等国不断要求瑞士银行对纳粹德国的财产予以公开,但瑞士银行却以为客户保密为由,严词拒绝了这一要求。看到没有,瑞士人实际上考虑的并不是所谓客户的利益,也没想什么正义不正义的,他们的目的就是要把纳粹黄金占为己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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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终,美英法为了拉拢瑞士,只好接受了瑞士最终给出的6000万美元的说法。直到1999年,在美英法三国情报部门证据的压力下,瑞士公开了1940年末的一份外交文件。根据这份文件显示,仅仅一年的时间,德国存储在瑞士的黄金价值就高达170.2亿瑞士法郎,相当于现在的1700亿美元以上。如此看来,瑞士当年黑掉的纳粹黄金简直就是一个天文数字。

可见在利益面前,瑞士银行所谓的中立只是一块遮羞布,最终的目的无非是敛财。透过这些历史事件,瑞士银行此次冻结俄国富豪和公司的财产也就不足为奇了。但实际上,在瑞士宣布冻结俄罗斯资产以前,瑞士银行的保密制度也早已经名存实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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瑞士银行早在1987年就宣布停止设立保密账户,但是,第一个戳破瑞士银行保密制度的却是美国。1934年的《瑞士银行法》有个但书,内容是:如果涉及犯罪就不再保密之列。但在实际执行中,瑞士就拿这一条来玩文字游戏,涉不涉及犯罪只有瑞士政府可以决定,并且瑞士想什么时候协助谁全由他说了算,这也意味着瑞士银行的保密条款成了选择性执法的一个工具。但是,这种看似聪明的雕虫小技,在美国强大的综合国力面前变得不堪一击。

2008年美国次贷危机引发了全球性金融危机,美国国税局于是盯上了瑞士银行。随后就连续对瑞银集团提起诉讼,指控瑞银集团帮助美国富豪隐匿资金,瑞银照旧搬出《瑞士银行法》当挡箭牌,可美国根本不吃这一套,威胁将把瑞士列入经合组织黑名单,并取消瑞士银行在美国的运营资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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经过不断威逼加利诱,瑞银集团和瑞士政府最终只能乖乖就范,向美国缴纳了7.8亿美元的罚款后还提供了4700个最重要的美国客户资料。当这些人愤怒地向瑞银集团讨要说法时,银行方面给出的解释却是:尽管法律禁止银行和雇员,以及银行相关的其他从业人员泄露银行客户秘密,但根据瑞士联邦宪法,联邦政府可以在涉及瑞士国家利益和具有紧急性质的特殊事件时,以紧急情况为由对外提供客户资料。看到了吧,明明是出卖了客户的利益,瑞士却找了一个冠冕堂皇的借口。

不过借口找得再好,瑞士银行的保密承诺却从此开始变得千疮百孔。美国拿到富豪名单后,忍无可忍的欧洲其它国家也纷纷要求瑞士银行提供本国富豪在瑞银开户名单,面对国际社会步步为营的压力,瑞士银行又先后向英法德等国家提供了数以千计的用户名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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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4年2月13日,世界经合组织发布了全球税收情报自动交换新标准(AEOI),2019年8月15日,瑞士也正式加入该标准。这意味着从那以后,凡是去瑞士银行存钱,户主的个人信息就会通过这个系统,自动通报给他所在国家的税务部门。自此,瑞士银行自我标榜了数百年的“安全”失去了最后一块灰色的土壤,他们曾经引以为傲的保密制度也最终土崩瓦解。

然而讽刺的是,此后仍然有越来越多的钱存进瑞士银行。据统计,以瑞银集团为例,2001年客户资产为1万亿美元,2018年就超过两万亿;瑞信银行2010年客户资产为1.2万亿美元,2021年就超过了1.6万亿美元。这说明,还是有不少人相信了瑞士银行的商业宣传,认为他们的财产放在瑞士银行就绝对安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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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这一次,当瑞士宣布冻结俄罗斯客户的资产后,却造成了多米诺骨牌效应,很多在瑞士银行有存款的富豪们纷纷将自己的资产从瑞士转移到其他国家,并一度导致瑞士银行管理的全球财富大幅外流。在这种情况下,瑞士当局不得不对外表示:瑞士不会参与制裁俄罗斯,将继续坚持中立国地位。当然,这波自己打脸的说辞并不代表瑞士已经幡然醒悟,顶多是出于维护自身利益的需要,权衡利弊的结果。

因为瑞士的政客看清了一点:即使是在欧洲,瑞士也只是一个弹丸之地,它永久中立国的身份只是大国之间力量均衡的结果,却也给它带来了源源不断的财富。而银行业更是瑞士赖以为本的支柱,如果这种均衡被打破,或者它自己丧失了这个信誉,瑞士这样一个小国在欧洲大陆将变得可有可无,在国际社会也将变得无足轻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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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我多说一句:如今瑞士银行早已不是当初的瑞士银行,世界也早已不是当初的世界,对每个人来说,如果没有一个强大的祖国做后盾,财富放在哪里都没有绝对的安全可言。

(本文图片来自网络)


轮值主编:成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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