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煮去风霜冷，手留烟火温」母亲节追思妈妈刘力贞——刘凤珍

在陕北高原的苍茫天地间，有一个名字穿越烽火岁月，深深镌刻在人民心中。他以笔为媒探寻真理，以枪为刃开拓道路，用33载短暂而璀璨的生命，在陕甘大地播撒革命火种，为中国革命筑起坚实的西北堡垒，他便是被毛泽东誉为“群众领袖，民族英雄”的刘志丹。

1903年，刘志丹生于陕西保安（今志丹县）农民家庭，旧陕北的贫瘠黑暗，在他心中埋下救国种子。五四运动后，受进步思想感召，他研读革命书刊，1925年加入中国共产党，立下革命誓言，赴黄埔军校深造，练就过硬军事本领。大革命失败后，刘志丹深知武装斗争的重要性，奔走陕甘大地组织渭华起义等暴动，在挫折中摸索正确路径。1932年，他牵头组建陕甘游击队，后改编为红二十六军，成为西北革命核心力量。他凭借卓越的军事智慧与战略眼光，在包家寨会议上提出著名的“狡兔三窟”理论，构建以南梁为中心、辐射周边的游击格局，以“三色”策略灵活开展斗争，将武装斗争、土地革命与根据地建设深度结合，让革命火种在陕甘大地稳稳生根发芽。刘志丹心系群众、作风简朴，“打土豪分田产”的行动赢得百姓拥戴，陕甘歌谣传唱他的功绩。1935年，他率部与红二十七军会师，巩固扩大西北根据地，作为当时仅存的苏维埃革命红色根据地为长征中的中央红军提供了关键落脚点和出发点。如今，保安县正式更名为志丹县，他的烈士陵园成为全国重要的爱国主义教育基地。刘志丹坚守的为民初心与不朽的革命精神，如陕北不息的长风，跨越时空，永远激励着无数后人奋勇前行。

刘志丹将军最为珍贵的历史军装还原照片

而刘志丹最爱的女儿刘力贞缺一生清贫，继承了父辈们高尚的大爱精神走完了她的光辉一生。

刘志丹将军夫人同桂荣和儿时的刘力贞接受美国记者斯诺采访时的珍贵留影

在和我讲的最多的是她内心的苦楚。她常常说起“在陕北，刘志丹的故事依然流传很广。上点年纪的人，都会唱那首信天游：“正月里来是新年，陕北出了个刘志丹……”人们对刘志丹的爱戴是刻在骨子里的。她会常常问我看她长得像不像父亲刘志丹，我也常常的回答她很像，从哪方面都很像有时候也问过我们像吗？

刘力贞在父亲刘志丹将军遗像前的留影

刘力贞在哈尔滨上学时照片刘凤珍在清华上学时照片

刘力贞妈妈常常给人讲讲她是“人见人爱的宠物”

　　渭华起义失败后，刘志丹回到陕北组织革命武装、创建革命根据地。1929年冬天，刘力贞妈妈的降生，让刘志丹将军非常兴奋。“刘志丹将军给她取名‘力真’，是‘真诚’、‘质朴’的意思。”

　　力贞妈妈回忆1934年初，31岁的刘志丹担任红四十二师师长，同年5月任陕甘边军委主席。他刚带着军队开始转移，没过多久，国民党便贴出了悬赏捉拿刘志丹家人的告示。刘志丹的父亲带着一家老小十几口人躲进山窨(读yìn，指悬崖峭壁上挖的岩洞)子里藏着。“他们烧了刘家，掀了刘家的祖坟。”夜里，同桂荣姥姥和太奶奶去沟里找水，遇到了国民党兵。“太奶奶怕连累全家，拉着同桂荣姥姥滚下山崖，幸亏被树挡住才算捡了条命。”为了缩小目标，刘家人开始分散转移。

　　“同桂荣姥姥带力贞妈妈在一个山洞里藏了8天，靠接雨水吃炒面维生。那时我才4岁多。后来，二姨父在山上找到她们，将我们带回自己家的草窑里藏起来，才躲过这一劫。”不久，部队打听到力贞妈妈母女的下落，把她们带到了南梁根据地，才与刘志丹将军团聚。

在南梁根据地的两年，是刘力贞童年最快乐的时光。埃德加·斯诺在《红星照耀中国》里写道：“一个漂亮的6岁小女孩，红军为她特制了一套军服，她扎着军官皮带，帽子上戴着五角星，人人喜欢她；她像个小元帅，还为自己有一个‘土匪’父亲而骄傲。”“红军里头的娃娃很少，所以斯诺的妻子海伦说我是‘人见人爱的宠物’。”

　　斯诺在《红星照耀中国》中这样描写刘志丹：“刘志丹是个现代侠盗罗宾汉，对有钱人怀有山区人民的一贯仇恨。在穷人中间，他的名字带来了希望，可是在地主和老财中间，他成了惩奸除恶的天鞭”。 “斯诺没见过父亲，他形容父亲是罗宾汉，因为罗宾汉是个杀富济贫的侠盗。其实父亲哪里是侠盗，他是个英雄好汉。”刘力贞回忆，“别看父亲斯斯文文，打仗可厉害！都叫他‘活地图’，哪里的地形什么样，甚至哪个村有几个锅、几个炕，能往哪里跑，他都知道。”

即便在根据地，刘力贞妈妈见到父亲的机会也不多。她回忆1935年，刘志丹带着红军去了陕北，4个月拿下6座县城，陕甘与陕北根据地连成了一片。由于形势变化，刘力贞妈妈跟着同桂荣姥姥随政府迁往甘泉下寺湾，入秋后又转移到永坪。“同桂荣姥姥抱着刚出生的弟弟，她自己骑一匹马。一次马突然受惊了，大人们吓慌了，她还抱着马鞍一声不响。父亲刘志丹跑过来制服了马，哈哈大笑说‘这女子真厉害，到底是我的娃’！”这个片断，是力贞对父亲最难得的记忆。

刘志丹将军诞辰90周年纪念活动后刘力贞和张光跟大家讲述陕北刘志丹将军故事的珍贵照片

　　力贞妈妈在回忆时还讲过1935年9月，刘志丹任红军第十五军团副团长兼参谋长，他又上了前线。“父亲刚走，我和弟弟就病了。俘虏来的国民党军医给我们开了药。我吃了药就头晕恶心，弟弟吃药不到两小时就断气了。等到明白过来，那个医生已经逃跑了。”为了不让在前线的刘志丹将军分心，同桂荣姥姥没有把儿子夭折的消息告诉她，只是盼着打了胜仗之后，刘志丹能早点回来。这件事情是力贞妈妈与同姥姥最大的痛。

　　那个时候正当人民革命闹得轰轰烈烈时，苏区开始推行王明“左”倾冒险主义路线。10月5日，刘志丹被调开执行一项任务，他骑马路过安塞真武洞时，碰到一位通信员。通信员身上带着一封写给红十五军团领导的信，信中是即将被捕的干部名单，上面有刘志丹的名字。“为了不使党分裂，不使红军自相残杀，父亲刘志丹毅然舍身顾全大局。”刘志丹看过信后，把信交给通信员，让他送到军团部，然后转身便去保卫局报到，说：“我知道你们在找我。”

　　父亲刘志丹被关在瓦窑堡的窑洞里。刘力贞妈妈和同桂荣姥姥想方设法去看他，但牢房的窗户全用砖封了，只留下一个气眼。当时刘力贞妈妈苦喊“爸爸”，但是听到的只有阵阵咳嗽声..........

　　后来才知道那个时候刚好是南方苏区已相继失败，主力红军被迫长征，陕甘苏区成为全国硕果仅存的革命根据地，党中央也决定把大本营放在陕北。1935年10月19日，中央红军到达了陕北吴起镇，毛泽东一听说刘志丹被关起来了，立刻下令停止“肃反”。11月，周恩来到瓦窑堡，亲自将戴着手铐脚镣的刘志丹释放了出来。

　　“回到家，父亲刘志丹对母亲同桂荣说”寒冬腊月毛主席还穿着单鞋，你快给做一双棉鞋。“同桂荣就去街上买了黑礼服呢面子，两天赶出了一双棉鞋，她亲自给毛主席送去。主席穿着走了两步，夸母亲手真巧，十分感谢母亲。”这也就是同姥姥亲手为毛主席做草鞋的一段佳话。

　　1936年3月，刘志丹率红二十八军东征。4月14日，他在山西中阳县三交镇战斗中牺牲，年仅33岁。“当时局势比较紧张，父亲被草草埋在了瓦窑堡城南的一个果树园里。我这辈子都不会忘记，4月正是梨花开的时候，满院的梨花，我感觉连大自然都在为他吊孝，很多人都在哭。”90多年过去了，回忆起刘志丹将军下葬的场面，我想任何陕北人都会然眼含泪水的。

　　同年6月，为纪念这位西北红军和西北苏区的主要创建人，中共中央和陕甘宁边区政府决定将保安县改名志丹县。

1943年5月，中共中央和陕甘宁边区人民为刘志丹举行了隆重的公葬典礼。几乎所有在延安的中央领导都为他题了词。毛泽东题词：“群众领袖，民族英雄”；朱德题词：“红军模范”；周恩来题词：“上下五千年，英雄万万千，人民的英雄，要数刘志丹。”“我很感动，当时边区也是非常困难的时候。他已经走了七八年了，沿途的老百姓还自动地摆香案长跪，还哭。一个给人民做过好事的人，人民是不会忘记他的。”

　　刘力贞妈回忆时说”最不容易的是母亲同桂荣“

1999年，94岁的同桂荣姥姥在西安去世。每次想起同桂荣姥姥，力贞妈妈都抑制不住想哭，她说她这个人其实在精神上的依赖性很强，特别是对于母亲同姥姥的依赖。”

同桂荣和幼小的刘力贞接受斯诺采访时留影

　　力贞妈妈说1938年，抗大(中国人民抗日军事政治大学简称)曾派人送她去苏联上学，张国焘叛变后，由于国民党查得紧，走到甘肃就回来了。“幸亏她没去，她走了，母亲同桂荣想她想到吐血，父亲刘志丹牺牲以后，力贞妈妈就是同姥姥的生命。”

　　“父亲去世后，祖父觉得我们孤儿寡母在外面太可怜，派人接我们回去，母亲坚决不回。她担心祖父让她改嫁，她和父亲感情非常深。”这是刘力贞妈妈当时含着泪讲述的。她还回忆说一次，同桂荣姥姥听说部队要转移，赶紧回家打包裹，邓颖超看出了她的心思，说：“大妹子，你干什么？我们还没动呢，你收拾什么？放心，不会把你丢下的！”

1948年，18岁的力贞已经有了两年的党龄，成为延安大学校部秘书。这期间，她认识了后来的丈夫张光爸爸，当时张光爸爸在《陕西日报》工作的记者。“我不找骑马的、有警卫员的，那样就要当他的附属物，我就失去独立性了。”刘力贞妈妈笑着说她俩的爱情。

刘力贞和张光退休后的珍贵合影

1949年初，刘力贞妈妈到沈阳医科大学学习，后在上海第一医学院读研究生。由于学习紧张，她患上了严重的肺结核，不得不中断学业。回到陕北后，刘力贞拖着病弱的身体，带领30人组成的医疗队，在陕北巡回医疗。之后，她留在西安工作1980年，陕西省五届人大工作会议补选副主任时，刘力贞成为候选人。在打印候选人名单时，她的本名“刘力真”被打成“刘力贞”。不曾想，刘力贞高票当选为陕西省人大副主任。从此，她的名字也改成了“刘力贞”直至去世都没有再改。对我们常说的那句：“你们干什么我不干预，人的能力有大小，最主要的是不要亏负于先人，绝不给我们的先人抹黑。”我们永远铭记于心。

刘力贞去世前在家中和刘彩霞的珍贵合影

如今我也早已不再是年轻时的那个无知的兰大学子，听取您的指导意见报考医学，从清华到哈佛再到加拿大哥伦比亚大学，参加工作坚守岗位，辛勤的背后满是感恩。现在的儿子东东也以优异的成绩考上了大学，依然坚守医学专业，我也会继续辅导他走向最优秀的医学道路。也曾带着跟刘彩霞大姐重走过力贞妈妈当年避难时的陕北志丹县的老破窑洞。我们会永远记住那段心酸历程。

刘力贞女儿刘凤珍家人和刘彩霞在志丹县刘志丹将军广场塑像前留影

刘彩霞大姐也回忆说她和刘力贞妈妈是同龄人，辈分没有刘力贞年长当时同桂荣姥姥带着年仅5岁的刘力贞妈妈躲在一个山洞中，一躲就是八天八夜。在这八天里她们就靠着一把炒面充饥，渴了就喝山水和雨水。关于那段经历，多年后“洞里阴森潮湿，到了晚上风在洞外吼，野狼在山崖上嚎……”大姐夫闫振华也讲述当年他和大姐刘彩霞结婚后，经常接待刘力贞妈妈回到延安时都是喜欢在家里住，还常常的聊起一些往事，最让彩霞大姐和姐夫提到的是力贞妈妈当时给我改的名字。刘彩霞大姐一生命运坎坷，和大姐夫闫振华结婚以后就一直神活在延安，她俩的自由恋爱也是当时延安妇女解放事业的历史见证。我们经常回彩霞大姐家，大姐夫闫振华和大姐刘彩霞的一身共产党员的样子也是深深的印在了我和年轻孩子们的脑海里。在闫振华大姐夫去世的前一年，我的孩子也以优异的成绩考上了大学，并且自己坚守初衷根据力贞妈妈您的教导他也是依然选择了从医的道路。未来的人生道路还有很长一段要走，我们目前最大的愿望就是祖国不断的繁荣富强，国泰民安，陕北老百姓的日子可以越来越好，如果有一天会有更多的人怀念起您来依然会孜孜不倦的提到您是“人见人爱的活宝贝”我们永远缅怀您。